2010年12月18日 星期六

關於挪威的森林電影觀後

老實說,每當要對別人說出我是村上春樹書迷時我總會猶豫一下子,因為我從來沒讀過他任何小說的日文原典,於是我總覺得自己對於他的作品的瞭解肯定會少了些甚麼。不過,常常有人問我甚麼小說好看,或是失戀的時候該看甚麼小說,我老是從不遲疑的說:『看挪威的森林吧。』
我太愛這本小說了,我至少看過六遍。國中時候買的還是單本的,後來隔了幾年有甚麼幾週年紀念版,紅色綠色兩本分開。另外一提,我曾經手抄過這本小說,當時我大概瘋了吧。
在電影版要推出的消息一出來我就抱著一定要去看得心情,朝聖一般的心情。不過自己當然也做了心態上的調適,四百多頁的小說怎麼可能兩個小時就拍的盡善盡美呢。老實說,我對文學改編的電影並不太排斥,而是當成兩種文本來看。也有許多電影比小說好看得太多了。我實在不怕被罵,不過我喜歡Jane Austen小說改編的電影,傲慢與偏見,理性與感性,諾桑覺寺我都覺得比小說好看太多了。也許是我太討厭Austen小說裡頭的對話了,也討厭她的主題與政治性,我覺得看電影愉快多了。但回到村上春樹,村上春樹小說要編成電影本來就不容易吧,更別說是長篇的(不過短篇『東尼瀧古』我倒覺得非常好看。)然而,挪威的森林也不是以村上春樹常見的雙敘事者這種框架寫的,怎麼又那麼難呢?我在想原由大概是小說文字本身,挪威的森林裡頭的對白並不精彩,然而故事步調也不是劇情張力特強的那種。又,每個角色都有自己的故事,要把每個小故事都拍出來也實在太難了。
但說到最後,一直給自己不斷的心裡建設之後,看完電影還是失望,失望,加失望。唯一可看的大概只有李屏賢的攝影了,的確拍的很美,草原被風吹動的場景真的美呆了。整部片的場景,在我看來,都相當戀物。非常漂亮。然而在改編處理上我認為出了許多問題,選用那些片斷也讓人失望。我真的認為,沒看過小說的觀眾肯定搞不懂誰是誰,許多前因後果沒交代清楚角色就冒出來。不然就是情緒還沒到位配樂就切掉,突然又換景,每當這樣我總心想,真的有那麼後現代嗎?
來說說幾個不滿意的場景,以及我期待卻沒拍出來或處力失敗的。
1.一開始渡邊跟Kizuki打撞球的場景讓人覺得草草帶過,接著場景馬上跳到Kizuki自殺。小說裡初美姐與渡邊在這方面有重複,他們也去打了撞球,初美姐還問了渡邊說上次打撞球是甚麼時候,打得好不好,渡邊於是想起跟Kizuki打撞球而後自殺的事情,不過電影裡沒有拍出他們打撞球的場景,也只用口白說初美姐後來自殺了。我認為這個repitition絕對是特意安排的,然而電影裡卻根本沒出現。
2.電影裡並沒有交代直子的家族病史,尤其直子的姐姐也是死於自殺這段,不過或許也有人認為這並不重要,而認為Kizuki的自殺就足以造成直子的自殺性格。這方面並不能完全說是失敗。只是我單方面認為該帶到。直子在電影裡頭的叫床聲的確要傳達出直子的悲哀,不過我認為裡頭所有的床戲都太矯情了,小說裡頭渡邊總會想起直子很美的軀體還有乳房,不過電影裡露都沒露,真的會有人做愛都不脫胸罩的嗎?我真的很懷疑。
3.電影裡對許多角色幾乎都做了路人化的處理,尤其是玲子,電影完全沒交代他的過去。那段女同性戀學生的激情愛撫是我很期待的結果電影裡頭完全省略。還有突擊隊,更是路人到不行,明明是那麼好玩的角色卻在電影裡讓人根本想不起來是誰。電影裡更沒有把永澤的聰明拍出來,搞得好像不過是個玩咖而已。對於渡邊與永澤都有讀的『大亨小傳』更是出現都沒出現。我認為村上春樹會選The Great Gatsby是有原因的(選擇在去阿美寮時讀魔山亦同),而電影對這個allusion也選擇完全忽略。
4.小說裡頭渡邊與直子在草原談話時談到的『井』,還有那句很有名的生與死並非對立的存在的一番話到了電影完全消失,徹底抹滅原著的文學性。
5.小說裡頭玲子到渡邊家兩人彈著吉他唱歌點火柴為直子慶生的場景居然徹底被刪除簡直讓人無法忍受,講到這裡我真的要哭了。



2010年10月15日 星期五

幾分憂愁。

昨晚又讀了一遍朱天心的古都,許多濃烈的情緒被牽引出來。一種很難言喻的鄉愁。也算是種巧合吧,今天下課之後跟媽去天母,坐了淡水線捷運。我還清楚記得,捷運剛要完工時人們多麼的反彈,一直聽到 "捷運等於結束自己命運"之類的無聊說法。不過再幾年之後,好像許多人都離不開捷運了。住新竹的那幾年,爸爸總是帶著全家到天母去逛書店,也總會經過圓山跟劍潭,那時後問爸爸說那巨大似獸的東西究竟是甚麼,爸爸笑著說,喔,是雲霄飛車,坐了穩死的那種。這好幾年宛如一瞬而爾,我們都忘了沒有捷運的台北天空究竟是不是比較明朗又湛藍。
在我愛著的男子中,F是第一個真正道道地地於台北長大的小孩。有時候我會自以為自己比他更清楚這個城市,於是我就在那條自以為熟悉的街頭默默留下眼淚。後來我跟著他到了很多地方,過了很多個橋,數了許多次的路燈。總是晝伏夜出,也淋著我最恨的太陽雨。
有時候甚至相信了這座城市本來就這麼的美麗。穿過了幾乎空無一人的河堤,我第一次看到那麼蓊鬱的草原,上頭還好幾尾撲翅的蝴蝶。於是我確定我可能永遠無法更快樂幸福,也可能無法去不愛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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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他說他當兵當的很苦。但我卻連最簡單的問候關心都不願意去做。想到這裡我猜我也許根本忘了怎麼去愛了。前些日子我拎著那本巨大到可以殺人的莎士比亞全集自己走到學校去。想起你的美,我無比的憂愁。

2010年10月12日 星期二

隨筆

我是一位嚴重的嗜糖者,常常不經意就被螞蟻螫咬。
最近不能太常吃糖,因為要去看醫生了得交驗血報告。懷著一種很奇怪的心態,想說至少數據出來好看一點,很像考試前硬要去死背書一樣。
許多事情讓我焦躁,好像原本規律的生活被打亂了讓我一直處於很緊張的狀態。緊張到連睡前的閱讀也省略,心想趕快睡著也好。近日常常做奇怪的夢,夢裡不想看到的人一次都全部出現。不想看到的人總會在夢中出現,很像不想記起來的事情卻一直映入腦海。
天天仍然努力復習英國文學,覺得自己很幸運,最不擅長的浪漫時期剛好讓我這學期在夜校的課當助教,逼使自己課前盡量能完整預習,上課也做筆記。我想我也許找出我一直不太能喜愛浪漫時期的原因了:浪漫詩人多半認為只要有豐沛的情緒人人都可以作詩人,又,浪漫時期詩的背景大多是田園野外,偏偏我是熱愛都市的人。不過我這些看法都很膚淺,例如浪漫詩並不等於自然詩,其中也有一些哲理,我也懶得在這裡作討論。不過Wordsworth倒是有幾句詩讓我覺得挺有意思的:"Our birth is but a sleep and a forgetting:/The Soul that rises us, our life's Star,/ Hath had elsewhere its setting,/And cometh from afar:/Not in entire forgetfulness,/And not in utter nakedness" 蠻好玩的,跟Nabokov說的:人生就像個深淵,只是有兩頭無垠的黑,有類似的觀念。
覺得文學的路好孤單好遙遠,不知道到底甚麼時候才能抓起自己想要的。
也許吃塊蛋糕昏去了也挺不錯的。

2010年9月11日 星期六

九月中

今天你打給我的時後雨也停了。你永遠是我最燦爛的太陽。

我愛你。

2010年8月31日 星期二

J

突然好想你。
我猜你把頭髮剃光了,去除掉你的名字到了一個充滿男性的所在。
現在就住在你以前住的地方的不遠處。總會偷偷回頭看看那個巷弄,回想起同你走過那短短幾步路的黃昏。
那時的彩霞好美。
很多講不出口的話也許再也沒機會說了,也或許再也見不到你了阿。似乎要隔那麼久我才稍微有那麼一點的寬了心。
有些回憶還是好美,我不會在容許它被摧毀了。

2010年8月30日 星期一

狂妄少女蘿拉的日記。

今天的台北像被白癡的小朋友過度澆水般,花朵都會潰爛。我全身濕濘的像永遠沉在魚缸底下的醜陋低能玩具。今天穿了純白色的美麗洋裝(像天使),被雨淋溼透了也罷(肉色且顯示我肉體不成熟的內衣都被看透了),經潮來襲而我的衛生棉很詭意的並不夠用,裙襬有一處汚色血黑,不過大家都不認為那是經血,自以為是糞便。路人的眼神射殺了我,然而我卻體會到人為了要嘲笑另一個人總會給人亂蓋帽子,例如不是大便的硬想成是大便,然後像不曾見過世面的智障兒童憨憨發笑。

2010年8月19日 星期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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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我真的是個非常,非常念舊的人。
剛剛睡不著覺,拿出晾在書櫃很久的幾本日記,紀錄時間大概是從2001(還是2002我實在搞不清楚)年開始到2004年年結束。讀的時候很強的震撼,我猜原因是因為我都忘了我曾經那麼的快樂過,也曾經那麼的傷感痛苦過。也很諷刺的,我開始慢慢體會到,感覺到,人一輩子大概只能真正的愛一個人,而接著而來的感情大抵都在模仿,循環,重複之中。不過這也只是我的例子,畢竟我的愛情經驗是零,我也從來不曾真正的擁有過誰,我也從來沒在任何人的心中留下任何的印記,這點我再也清楚不過,我是個不曾被愛過的人。那個人的臉我已經描繪不出來了,我也再也回想不起來他的聲音。然而留在心裡頭的一點點甚麼東西我更是說不上來是甚麼。我並沒有辦法灑脫的對自己的年少輕狂一笑置之,也無法再為那些過往大聲哭泣。一種弔詭之感像洗不掉的咖啡漬。
或許再也無法更快樂或傷悲,我也永遠失去了愛戀的能力。似被揉碎的蝴蝶。